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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曲 第五章 犹是黄叶飞(上)

视频会议开到晚上9点半,还是赶着开文档拼手速码出来了。

生日快乐,轩辕十四大人 ^^ 既然是生日那么“标题反攻”一次好了XD



黄少天虽不懂凡间事,“万乘之尊”四个字还是想得通的。他知道这是在说人间帝王,当即盯着叶修看,像是将从他脸上看出条腾飞的龙来。

叶修仍是镇定自若:“大师,我们确是有事相求。”

“阁下请讲。”

“不知寺内近来有无生人出没。”

方丈笑道:“您二位不正是?”

“咳咳,除了我们两个……”

“前日倒是收了几个俗家弟子,说来也怪,自从世间崇道,我这里鲜少有人问津。”

叶修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开了:“大师,世间现在崇尚修道,不只是股风气了吧。”

“哦,您有何见解?”

“大师可知谷城唐家?”

“石化山庄的石花酒天下闻名。”

叶修道:“有一道士,几乎迷得唐庄主要焚了自己。唐家小姐未来夫家陈家,被道士下了恶咒,我二人曾潜入陈宅,粗粗看来,少说十余种。陈实丧命,只因这个道士想要陈、唐两家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这样的事情,我想大师不会是头次听闻吧?”

方丈念了句佛,缓缓道:“这位阁下不是凡俗之人,既然得知妖法横行,也看到了我佛家凋零,便知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大师就这样躲在寺中不成?”叶修冷哼道,“那道士一伙人,早已四下逃窜,我想其中怕是有两三个,躲进了承恩寺。”

“你是说那几个想要落发为僧的人?!”

“只是猜测,尚无凭证。若是想水落石出,还是要大师配合方好。”

方丈沉吟片刻,道:“我看出二位并非凡间之人,凭真本事,想来收拾一伙道士不费什么功夫,为何求到我这里?”

黄少天听了半晌总算找到机会插上嘴,忙道:“我们来这里,是阴错阳差,还失了法力……”他半遮半掩,不曾提起两人真实来由,却也把前后因果说了个囫囵个,只是如此便让方丈听得头晕眼花。

“阿弥陀佛,这位贵客,贫僧素日清修鲜少有人打扰,你可知听你一席话,胜过数年我这里小沙弥对我说过的。不过听你这样讲,想那道士余党许是真的藏身进承恩寺中了。”

叶修浅笑道:“没人会想到,现今有道士委身入佛寺藏身。”

“险则险矣,却是妙招。敢问阁下需要贫僧做甚?不妨直说。”

叶修缓缓说了计策,却是打算先观察这几名俗家弟子些日子,他和黄少天在陈宅上露过脸,只好暗中窥视一二。若是发现异样,再一举拿下不迟。

“还望大师配合。”

“这不难,且那道士若想在承恩寺躲事,也是去错了地方。贫僧自当扫净门前雪,也不需您二位出手了,这里谢过阁下。”方丈一口应承下来。

黄少天见方丈不难说话,忽地问道:“还有一事,大师能否顺手帮一下?”

叶修也怔住了,心说哪里还会再有一事?只见黄少天略犹豫,终是说了:“他在陈家拆穿那道士的恶咒受了点伤,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可说是治不好。”说罢,牵了叶修的左手给方丈瞧。

方丈看了道:“这是被那恶咒所伤,人间大夫自然瞧不出什么。贫僧可否搭脉一试?”

叶修自将蒲团挪到方丈身侧,坐下伸出一只手。方丈先是阖目搭脉,过了会儿又仔细瞧了瞧他手上伤势,道:“需得翻几卷古籍。”

黄少天赶忙问:“治得好吗?”

“阁下莫要心急,贫僧说了,需得查一下我寺中藏经。这样的伤势确实不重,届时怕是要劳烦这位听几轮佛经。”

叶修站起道:“有劳。”

黄少天也跟着起来了,只听方丈说:“那几位俗家子弟的事情,我会去查,若当真是道士混淆视听来的,待我擒住人后便请二位过来一窥究竟。只是承恩寺虽大,还望不要乱走,这里是贫僧清修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们若想进寺内,只要跟着今日引你们来的小沙弥,其余人唤你们,只做不知便可。”

“无妨,听大师安排。”

“你们现在的住处曾是襄阳城内几位贵人修的,只是荒芜多年,很是简陋。”

叶修道:“佛家圣地,容我二人暂住便是,不讲究这些。”

“还未问二位尊姓大名。”

“我姓叶,他姓黄。”

陶轩轻呻:“叶施主,黄施主。”

黄少天轻声问:“你说他曾经做过人间皇帝?”

叶修出言打断:“少天!”

陶轩仍是浅笑:“施主既然曾是叶家人,何必这样小心。”

“大师慧眼,该猜得是他来自哪里。”

“天上云间。”

叶修唇角里渗出来几丝阴冷:“你这里的大殿上供的佛,我还不曾见过,可有一尊对你说过何事不可说?”

陶轩点头,缓言四字:“贫僧明白。”

叶修再不停留,头也不回便去了外头廊上。只留下黄少天跟方丈大眼瞪小眼,半晌才说:“大师莫怪。”

“黄施主,不送了。”

方丈令小沙弥送叶、黄二人回寺后落脚的地方,叶修想了想还是应下山买些东西来才好住下,便问黄少天要不要一同去。

轩辕十四心里有疑问,便不得安宁,只问他:“你在人间做过什么不可说的事情?”

叶修咽下一口气,似是咽了个石子一般难受:“天机不可泄露,轩辕十四大人不懂这个?”

黄少天想起天庭对各个星宿人间修炼的事情的确是讳莫如深,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确不该随意问起这桩事。

叶修见他低头不语,便说:“方丈说他俗家姓陶,这家人与我在人间经历有点瓜葛。只是时间久了,于他来说已是多少辈人的前尘旧事,不该提起。”

黄少天道:“是我不该问,你不用解释了。”

“那我们这便下山去?”

且说两人在山下山上闲居,从山脚农家买了些简单物件便于起居使用,吃食都是寺中送来的斋饭。黄少天连吃了两日,有些撑不住,想起头一日到人间在那庄稼汉家里吃的略干柴的红烧肉,几乎心波荡漾,浮想联翩。这日午间盯着那豆腐白菜和凉拌青瓜发呆,饭粒沾在嘴角都没察觉。

叶修伸手擦了那饭粒:“有心事?”

轩辕十四一张脸全做了苦瓜相:“我想吃肉。”

叶修噗地便笑出了声:“等大师这里有了回音,我带你去一次襄阳城,救救你的五脏庙。”

两人正说笑,小沙弥前来:“方丈说已经擒住了那人,请二位过去一看。”

叶修与黄少天疾步去了承恩寺里方丈清修之所,佛堂里不见人,转头看小沙弥已经不在。过了少许时候,只见佛堂朝东那面墙上被人推出一扇门来,方丈侧个身子出来:“二位随我来。”

原来这佛堂墙内有个夹层,进去后一路向下的台阶,下沉一层便是个密室。叶修和黄少天缓缓下了台阶,跟在方丈身后进了密室内,果然见角落里坐了个人。黄少天细细看了会儿,道:“啊!你是那个老道的徒弟。”

叶修直截了当:“方丈可曾审过?”

“昨日见他鬼鬼祟祟在我寺藏经阁处晃,我便确信此人有蹊跷,抓来一问即刻招了。此人姓刘名皓,正是你们说的那个道士的徒弟。”

刘皓虽被制服,却不把承恩寺方丈放在眼里,忽地见了叶修和黄少天,像是想起什么,惊呼:“你们两个,不是那日在陈宅里跟唐家一道来的客人吗?”

叶修拖了张椅子到刘皓面前:“你师父人呢?”

刘皓修为不高,察言观色的水平却是一流,方丈出手擒他已知敌不过,这两个家伙早被师父定义为“不可说之辈”的高人,见叶修此时态度谦和,便也软着回话。

“跑了,说是要去流洲。”

“流州?”叶修想不起这地方究竟在哪里。

“不是州府之州,是洲渚之洲。”刘皓洋洋自得起来,“你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黄少天音色清亮地高声说了句:“我知道!”

方丈和叶修扭头一道看他,轩辕十四支支吾吾几句才继续道:“在西海里,西王母常去,也带女仙去玩过。”

刘皓:“……”

叶修:“你没去过?”

黄少天鄙夷道:“我没去过,上回女宿一去玩了一圈回来还来刺激我呢。不就是人间西海一处仙地嘛,去过又没什么好得意的。”

刘皓问道:“这位小兄弟莫非也是得道高人?”

叶修哭笑不得:“你看他像修道的?”

刘皓道:“流洲的事情,我也是在师父喝醉的时候听他多说了几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我听师父说你们两个都惹不得,才令我等四下散去,被你们堵在这里,我真是倒霉透顶。”

方丈笑,叶修和黄少天也笑,三人一道笑得刘皓欲哭无泪。且不说方丈如何哄了刘皓吐露真情,只说叶修见捉了道士一伙人中一个,心里略微平静,出了密室后对方丈道:“我看他是真的不晓得那妖道去了哪里。”

“贫僧也这样想。”

“大师,我二人怕是要在您寺中多叨扰些日子了。我本想直接追去流洲,只是按这个刘皓所说,流洲难寻,并不是从西域一路向西便可。我二人现下与凡人无二,贸然前去很是不妥。”

“叶施主言之有理,且贫僧这两日翻了几卷书,您的伤好治,法力难找回。怕是要开个阵法,令我这寺中僧人都操练些时日,方能破此迷局。”方丈说罢一笑,“想来叶施主已经知晓了吧,您这伤跟您被限了法力的法子,是一个路数的。”

叶修道:“不错,果然是有见地的高僧。”

“破道家的局,贫僧还是有些把握。只是若为二位破局,还想请个面子与贫僧。”

“待大师想出法子再唤人来寻我们两个吧。现下已经拿住了人,我二人还未细细看过寺里,可否容我们一看?”

陶轩并不拦着人,这回唤了个青年僧人来陪,自己仍是在小堂内打坐。

那日进了承恩寺,殿前花圃并未细看,已知夏初芍药盛开,此间定芬芳扑鼻。此时寺中只得数百盆硕大金菊花,并花圃两侧的参天大树,金色卷翘的菊花与不时被风吹落的黄叶遥相呼应,寺宇古朴,秋色翩翩,加之清静常在,个中妙处甚多。

黄少天在那百来盆金菊前转了几圈,笑道:“这花开得真好,不似凡品。”

叶修也凑近去细细看了:“这花名唤黄金甲,是皇家赐出来的品种。寻常人家还不得种呢,一般的莳花人见都未见过,佛寺里育了这样多,真是难得。”

“可惜见不得芍药了。”黄少天叹道,“要等到夏天,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在哪儿。”

“名花名草你见的可不少吧?”叶修问。

“那不一样。”当着青年僧人的面,不好说破。

那僧人虽听不出这两人说的乃是天上繁花似锦,却知道黄少天惋惜不得见芍药开放,便道:“承恩寺后头不远处有片梅树和桃树对半的园子,冬来春去,梅花桃花都不比芍药差。”

叶修听说有桃林,猜想寺里定有菜园菜地之类,便问:“我想问贵寺借出几样东西,等我们观毕,要麻烦小师傅。”

“方丈吩咐了,施主在寺中若是有什么需要,让我一定办到。”

黄少天一头雾水:“你要借什么啊?”

叶修故弄玄虚:“你猜。”

黄少天:“……”

将寺中近百座佛像看遍,叶修让黄少天先回住处去:“你久不回天上,也有些功课要做吧?”

黄少天想起自己尚有要默的天庭名录,心里一阵悸动,满脸不快回去了。

叶修去了承恩寺的菜园子,寻了几样菜蔬,管园子的僧人见他挑得认真,便上前笑问:“这位施主可是想找点新鲜的东西打牙祭?这半山腰有处人家,平素与我们寺中有些往来,他家养了鸡鸭,可去讨些鸡子来佐餐。”

“这怎么好意思?”

僧人央了叶修替他给一块地浇水,自己挑了个篮子施施然下去山腰找那农家去了。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还真的带了鸡子、活鸭和猪肉及葱蒜等物回来,送到叶修眼前:“方丈说了,施主很是心善,特来告诉我们寺里混进了杂人,让我们都与你方便呢。”

叶修看那鸡子新鲜,晓得僧人是用这院内瓜果蔬菜换来的,很是感激,道:“谢过师傅。”

“我这里有口旧锅,是曾经给来这寺中小住的贵客专用的。油是陈的,你凑合用吧。另有瓶酒,也是放久了的,都给你了。”

菜园这里有僧人一处草房,灶火是现成的,叶修换上那口旧锅,打水来仔细洗净了。僧人见他忙碌,不说话,只在一旁看。镇鬼师想起当年有个家伙在自己大营内炖肉,便笑了,这笑被僧人见了,心里直叫娘——像含了蜜水的笑。

叶修把那活鸭轻轻一击便宰好了,去毛剁头,倒提起来,沥干血水,剖出内脏,进大锅煮,水开撇去血沫子,用了僧人的黄豆素酱并那陈酒,白萝卜切块扔进锅内,又加农家所赠的葱、蒜、花椒,杏仁、甘草、砂糖等一并捣碎了,待那鸭肉软了,拧好紫苏汁,便出锅。

“施主真是……好厨子。”

叶修苦笑:“有个人等着吃,不得不细细做来。”

“我这里倒也有几样小菜做法,说与施主罢,你那朋友若是等得,这一餐享福不少。”

“愿听师傅的。”

黄少天苦苦等了好半天,天庭名录默了一半便不耐烦,想起王杰希旧时奚落自己的神情,又不高兴,只得静静做了,嘴里念个不停。后头听屋外阵风吹了,想是有人来,抬眼一看正是叶修提了个食盒在外头眉眼里带着笑意瞧自己。

“啊!你去哪里弄了吃的来?”

“我还没说是给你弄吃的,你怎么知道?”

黄少天指了指自己鼻子:“我这是天狗一样的嗅觉。”

“你在骂太白是二郎神?”

“……”

叶修在屋内放下食盒,桌上一字摆开几个碗碟,黄少天盯着一看便愣了,只见一道酥鸭肉、一大盘椒油炼肉、一份糖蒸茄条、一碟煎烤麦麸,另附带了几枚浸蜜的梅子。

“这哪儿来的啊?”

“有寺里僧人教我的,有山腰农家里讨来的。我胡乱做了一顿,你凑合吃吧。过些日子我们去襄阳城里看看。”叶修捡了颗梅子自己咬了,“嗯,不错。”

“你没说过自己在地府还做厨子。”

叶修摇头:“这是在人间看来的,有个朋友喜欢做些简单的菜式,那肉便是他的做法。”

“我什么人间的吃食都不会做。”

“你想做甚?”

“知恩图报。”

叶修凑到黄少天身前,刮了下他鼻子:“你只要记得,我在人间对你很好,就可以了。”

黄少天胸膛里一颗心瞬间跳得急了些,倒是不忘点头:“你对我是很好。”他也不晓得,怎地忽然有些窘迫——许是因着叶修对他当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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