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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lossom Blue(Chapter 5.2)

第一部 小城之春

Chapter 5 Try


叶秋看着黄少天在雪地上重新踩出一排深坑来,从身上掏出袖里剑,仔细看了几眼又收好。他先于蓝雨全队返回成都基地,等吴雪峰和苏沐秋都到齐了,三人带队飞回杭州。萧山机场早已扩建,军用区域无限扩大。叶秋从机舱里钻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靠在一辆路虎上的陶轩,下来后先点了烟,轻描淡写地打了个招呼:“老板来了。”

陶轩刚从勤务兵手里接过给叶秋准备好的一条好烟,听到这句话差点把烟拍在叶秋脑门上。“你能不能少抽点!”

“老板”二字纯属嘉世老队员的调侃,一般人不会这样称呼嘉世最高级别的长官。十几年前美国内乱暴动分裂,世界经济崩盘,后来机甲技术莫名其妙流出到几个世界大国。陶轩家中是军工厂的背景,大伯父是国内首批机甲专家,占得先机研发出了首批试验型的机甲。陶家预见到机甲战士会是未来主流的作战力量,在陶轩参军后不久给他透了很多消息,后来脱离普通部队,进而组建嘉世,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了解陶轩的人都知道,陶公子原本要继承家业,偌大家业只有他一个少爷要承担,“老板”这个别称由此而来。

陶轩一路顺风顺水走到嘉世顶端,嘉世又是机甲战队的顶端,手里握着这样的战斗力,东部上下以嘉世为首,近年来他连上海和南京都不放在眼里。“陶老板”自认眼光上佳,吴雪峰和苏沐秋都是他一眼相中的各方面出类拔萃的机甲战士,除了自己当年被猪油蒙了眼鼻口心钦点叶秋当队长这件事要封存。叶秋这个人,平时看着有点散漫甚至不正经,穿上机甲后就会立刻光芒四射威慑八方。陶轩知道点他当队长是个必然的结果,从看见这人穿上一叶之秋那天起他就知道了,只是后来每每想起还是会扪心自问一句:我找了个平均每月气死我一回的队长到底图什么?

叶、苏、吴三人上了陶轩的车,吴雪峰把陶老板的司机赶跑了亲自当司机,并且顺便赶跑了想要做驾驶席的叶秋。“你就算了吧,开车像开飞机,我怕你把老陶吓出心脏病。”

“我又不是没被他吓过。”陶轩冷冷道。

叶秋上车就靠在苏沐秋身上:“我累了,不想跟你出远门。”

陶轩扭头怒视苏沐秋:“他不去你跟我去,你去吗?”

苏沐秋嘿嘿一笑:“不去。”

叶秋恨不能在后座上跳起来:“你们都陷害我!”

吴雪峰劝他别闹得太过分:“老陶这破车经不起你折腾,少在车上蹦高。我联系过张佳乐了,他说孙哲平还在那个山沟沟的村里面闹呢,资料一时半会儿传不出来,百花受当地辖制得厉害。”

陶轩被挤兑得有些心烦:“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去趟成都都皮痒了?吴雪峰,以后不准说我选车的眼光有问题。”

“我只是说你的车太差劲……没说你眼光不好。”吴雪峰十分实事求是。

“你下车吧,我来开。”

“哪有让老板开车的。”叶秋凑上来,“你把老吴踢下去,我来开。”

“你给我滚远点!”陶轩怒。

叶秋靠回去:“孙哲平弄不出照片来没关系,我都记着呢。老陶,你北京有什么人能帮我们看看吗?金平出了口井,贡嘎的井还没挖好,这太奇怪了。”

“我看看吧,北区我插不上手,有难度。”

“吴雪峰回头把资料拷贝一份留在这里,原件给我带走。”

陶轩之前听吴雪峰说过一句,没见到面不敢在通讯器里说太多,只知道两边都有些蹊跷。吴雪峰给他解释了一下两口奇怪的井的事情,顺便做总结陈词:“叶秋你不会是不敢见郭明宇吧?”

“屁,他还欠我钱呢,谁不敢见谁?”

“那就是不敢见韩文清了。”苏沐秋推了一把叶秋,“要不要我给你壮胆去?老板是帮不上你忙的。”

陶轩笑了笑:“带叶秋去,我还可以解释为自己耀武扬威炫耀国内第一机甲队长去的。带你们两个去,就是对北区宣战了。”

“我不知道你这么怕北区。”叶秋笑得有几分痞气。

“怕是不怕的,你上次不是劝我要低调点吗?那就低调点好了。北区有首都在,关榕飞和苏沐秋再强,捆起来大概也难打人家集全国之力的机甲科研中心。”

苏沐秋哼了一声:“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打不过?”

“你们到底要不要我低调了?”陶轩想把后排座上的两个一起扔下车,“我跟叶秋明天启程,你和老吴看家,顺便照顾下我们预备队的新人。跟你讲清楚,你妹子现在表现优秀,我看早晚有一天超过你,你那些多余的精力以后不要浪费在叶秋身上,没事就在基地里鸡飞狗跳你俩合适吗?都马上要奔三的人了。”说罢他丢给苏沐秋一块电子板。

“预备队队员的新资料?”

“对,你好好看看,除了苏沐橙,小刘表现也挺好的。”陶轩对着三个嘉世的“宝贝”常常落了下风,吴雪峰虽然态度良好却总说实话,另外两个根本就是不可一世的霸王和活宝,这样带出来的王牌机甲队嘉世身子不正影子也歪。好容易预备队出了几个看得入眼的小朋友,还有个刘皓这样为人处世都过关的,陶轩心情超级好。

叶秋对陶轩的说法嗤之以鼻:“沐橙我知道,刘皓有那么好?”

“小刘很勤勉刻苦的,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所有人吧?”陶轩又怒了。

苏沐秋推了一把叶秋:“你给我去首都凉快着吧,新人考核工作交给我,老板。”

陶轩满意地点了点头,打算看在苏沐秋的面子上放过嘉世队长挑剔的臭毛病。他带着叶秋翌日登上前往北京的飞机,赶在北部军区大会开始的前一天抵达。叶秋知道陶轩要开拓下这边的人脉,主动请缨躲掉酒局。

“老陶,我跟你去一点忙帮不上,说话不好听,酒也不能喝。我看你不如放我去探访下研究院。”

叶秋说的研究院是设立在首都的机甲研究中心,这里集合大批的专家和顶级工程师,很多人是当年研制登月飞船的主力,可以说是在世界动荡之前国内最顶尖的武力研发机构了。

陶轩想了想自家队长所言不虚,叶秋这张脸扔到酒局上绝对属于很臭的,还是不要让本地领导对他这张招仇恨的脸印象太深了。

“那你去随便转转吧,我把小林借给你?”

小林是陶轩的亲兵,叶秋自然婉拒:“您出席个活动不带人怎么好看?再说了,难道还怕我跑了吗?你觉得这里有人挖得动我?”

陶轩自嘲地笑了笑:“想挖你是有难度,就算是首都军区也一样。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毕竟这里没有吴雪峰和苏沐秋,你来了就真的只剩下跟郭明宇内耗了。”

“我跟郭明宇没有这么幼稚。”

“呵呵。”陶轩翻个白眼就走。

“喂!你把身上的烟给我吧!”叶秋忽然在机场大喊。

陶轩果断伸出个中指比给叶秋看,头都没回。

叶秋直接杀去了陶轩定好的军旅招待所,那是西南五环边的一个不起眼的旅馆。嘉世队长逍遥地吃饭和散步,混到天黑后才溜出来。为了保障普通人群的生活,每天都有民用大巴车通过固定线路,叶秋换了一身黑的便装摸上了一辆车,到半路下来又换地铁,到安贞门附近甩掉了跟着自己的“小尾巴”,最后再换了辆大巴车直奔一处北四环附近的山庄。叶秋下了车先点了根烟,狠狠抽掉大半后搓搓手,鼓起勇气去敲了一间别墅的后门。他敲的方式很奇特,仔细听就能听到是有节奏的节拍,一串咚咚声过,有人开了门。

“居然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来做什么?”

“少废话,我回趟家不容易,王大眼你想我在这里暴露吗?”叶秋推开门,直面王杰希。

这间别墅的主人家已经熄了大部分房间的灯,只有后门这里还有亮光。王杰希从小就喜欢睡在别墅后门的小房间,参军后依旧这样,他这次赶上队里给了假,所以回来小住几天。

“我要是今天不在家呢?”

“你这不是在家吗?说什么不存在的假设条件。”叶秋在王家的厨房里翻箱倒柜找吃,“哎呦,这么多好吃的,我不客气了啊。”

王杰希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厨房桌边问这位不速之客:“还要我把张阿姨叫下楼给你开小灶吗?叶修。”

叶秋,或者是叶修叼着半块点心转身:“别这么叫我,容易穿帮。”

“哦,那叶神。”

叶修咽下半块豌豆黄:“味道还是一样好,张阿姨厉害。”

“谢了。”

“这边房屋改建过吗?”

“你是说从你十五岁离家出走并且冒用你弟弟的身份参军之后?”

叶修无奈地笑了:“大眼,你可真不会聊天。”

“我现在是微草的人,我跟你们嘉世的有什么好聊的?要聊也是找叶修,不是找叶秋。”

叶修没理他,出了厨房去王家宅院西边的一个小花园,轻车熟路摸到花匠用的梯子,拖着架到了墙边。期间王杰希跟着他,表情很像看猴戏。

“你好像很期待我翻墙过去后能发生什么事情。”

“那当然了。”

“就不能帮个忙吗?”

“我打个电话给叶秋哥哥?让他在你家那边的院子里给你铺个缓冲垫?”

叶修心里不是滋味:“我说,你怎么叫他就叫得这么亲热?叫我就叶神、叶修,很没大没小。”

“你有隔壁大哥哥的样子吗?”

“你也不像什么值得我疼爱的隔壁小弟弟啊。”

“不送了,别摔下来。我家新装的警报系统,你试试。”

“行,回见了您呐。”

叶修几下爬上了墙头,冲王杰希比了个V的手势,深吸一口气,像个超高水平的运动员一般,躲开红外线扫描警报,一气呵成翻身过墙。

王杰希拿出手机给叶秋发了条消息:“你哥回来了。”

不出意外,叶修在墙的另一侧嚎了一嗓子:“谁他妈的在花圃里放电动捕鼠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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