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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lossom Blue(Chapter 6.2)

第一部 小城之春

Chapter 6 The other side of the door

叶修同陶轩返回杭州之后,没过几天就收到了上司的安排的任务——在明年大规模演 习开始之前联络东部各家战 队进行一次“友好”交流。

嘉世三霸王在队长宿舍开小会,叶修拒绝苏沐秋的盛情邀请:“我不去你屋里,都是花香味儿,一个大老爷们跟姑娘似的喜欢花花草草。”

“那是沐橙送来的,我又不能扔出去。我说,你这是嫉妒我有个妹子吧?”苏沐秋喜笑颜开,“要不然我分你一半,今天的月季开得可好啦。”

吴雪峰打岔:“什么月季啊?”

“说是杂交的,蔷薇和月季?我也不懂,反正挺好看的。”

“沐橙还弄这个啊?”

“政 委说咱们基地光秃秃的难看死了,种点花草赏心悦目啊。沐橙还说要栽几棵桂树,等到秋天的时候,咱们食堂阿姨还能做点桂花蜜。”

吴雪峰点头:“桂花圆子,我好久没吃过了。”

“我也是。”

“什么时候去楼外楼吃一顿好的?”

“张阿姨要是知道你不想吃她的菜要吃楼外楼……”

叶修拿出三块手持电脑,塞给两位同僚:“说完正事再谈花草和饭菜。”

“你这家伙真没生活情趣。”苏沐秋嫌弃道,然后看着任务电子档里的说明冷嘲热讽:“友好?交流?我觉得只能保证其中一个词的实现。”

吴雪峰拍他脑袋:“别废话,快点安排。”

苏沐秋捂着脑袋装模作样叫了几声:“老吴啊,你说陶老板有机会给我弄出新机甲改革的方案来吗?”

“叶秋觉得呢?”

“他那么胸有成竹地回来了,我觉得可能有谱吧。”叶修正发愁这个交流会的内容,盯着发呆了至少三分钟。

“你这是怎么了?”吴雪峰问。

“还能怎么了,他就是不想沾手那些形式化的事情呗。”苏沐秋笑得不怀好意,“要不这样吧,小叶同志,你跟我换换,我帮你开队长大会,你去吓唬其他战队的人。”

“我倒是真想,不过吴雪峰和陶轩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吧?”叶修放下手里的资料,严肃起来问苏沐秋,“陶轩能打通的关系,其实我多少清楚。总觉得他那么自信能够套出这次新技术来,有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不是不让你管吗?”

吴雪峰忽然说:“就怕是我们管不了的。”

叶修补了一句:“或者是他担心我们会知道的。”

苏沐秋第一反应是跑到门边打开门疑神疑鬼地看了看门外,随后反锁了宿舍门:“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猜疑的?”

叶修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浑身不自在,最后是吴雪峰站起来翻出一盒烟给他:“拿着!”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断货了。”

“收收你的恬不知耻,快回答我。”苏沐秋心急得不行。

叶修干咳了几声:“直觉。”

“我呸!”苏沐秋跳了起来,“说点靠谱的!”

“上次是你们两个跟我说他的手伸得太长了。”叶修调出这次东部机甲 战 队交流会的一些具体安排,“正常来说请各队的领导和机甲战队骨干来嘉世就可以了,但是陶轩把交流会的地点安排在了上海。不去南京我理解,那也太碍眼了点,毕竟东边的总部就在那里。”

吴雪峰点头:“是反常。”

“轮回、呼啸和烟雨还有几个更小的战队都不是嘉世的对手,选在什么地方开会对他们来说都一样,这个我不是很担心。不过真正让我怀疑陶轩动机的点是,你们看到与会名单了吗?”

苏沐秋扫了几眼:“他把各队的预备队都拉上了?”

“十六七的小孩,带来做什么呢?无非是想观察一下吧。”

苏沐秋和吴雪峰都不说话了。

叶修拿起那盒烟,挥了挥:“你们聊楼外楼吧,我出去抽烟。”

“你等等,给我一根。”苏沐秋拽住叶修。

“说好要戒烟的,你就忍忍吧。”吴雪峰拉着苏沐秋。

“老吴你怎么这样?!叶秋你怎么不管?”

“他没说要戒烟啊,你说要戒那就随便管管你。”

“随便管管?我是居民区里的阿猫阿狗吗?”

吴雪峰心想你跟叶秋还不如阿猫阿狗省心呢,嘴上却说:“不不,你就算是狗也是高大威风的那种。”

叶修笑得不行,关门前听到苏沐秋冲他咆哮:“把烟给我分一半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下次我买一整条都给你扔西湖里!”

叶队长不慌不忙地在基地里闲晃,遇到训练的小队员还冲人家笑笑,根本不知道嘉世预备队的队员看见他的笑就怀疑队长是不是在琢磨什么新的阴招——不是在苏沐秋脸上画小人就是给他的射击场挖土坑。

这个时节的杭州,距离金桂银桂满院飘香还真的很近了。叶修想起从前自己淘气的时候,在北京带着弟弟和隔壁家的小王同学跑去颐和园玩,闻着桂花香气就打喷嚏,回家见亲妈还在栽种这种树,半夜就把树给拔了。江南和北方的风景大不相同,秋来风景如画,那画儿的韵味千差万别。叶修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曾经干掉了亲妈的花树,如果留下来,说不定会跟未来沐橙要栽种的一样,秋季里香飘不断。

嘉世基地的射击训练场很大,完全是为了满足苏沐秋这位枪系全能天才。叶修晃了几百米到射击场的一个角落里,靠在土堆上坐了下来,看着藏在云雾里的太阳发了会儿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烟来认真抽了一根。烟灰落到地上,叶修掐灭烟,站起来跑向嘉世领 导住的宿舍楼。陶轩马不停蹄奔去了南京开会,主题就是上海的交流会,这会儿不在基地。叶修装作要去找政 委的样子,通过了门口的哨 兵 岗,到了陶轩房间外鬼鬼祟祟看了看没人跟着,撬开房门就进去了。领 导的宿舍楼有个有点,走廊和房间都没有监控。叶修轻松打开陶轩的私人通讯器,拨出一个号码。

不多时叶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哟,还知道来联系我。”

“废话,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叶秋亮出一份文档:“别在这个线路传输吧,我怕不安全。”

“还有你觉得不安全的线路?”

“我这不是为你想吗?”

“谢谢啊,你要是真为了我着想,这会儿应该你在机甲战队服 兵 役。”叶修嘲讽了一句。

“哥哥,你去都去了,还表现得超级好,没给咱们老叶家丢人,何必还要讽刺我呢?”

“老爷子又没觉得这是多光彩的事情。”

“那是,他被咱哥俩气死了。一个死活不参 军,一个参 军了还用弟弟的名字。这要是被人查出来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我吃不了兜着走吧?他一个军长怕什么?”

“你下次回家见见老头吧,别喊他叶军长,我怕他真被你气死。”

“知道了知道了,下回再说。”叶修敷衍,“说说你查出了什么。”

“那井下估计是在挖掘稀土金属,我国这种东西储存量世界之最。不过之前大部分就是用在工业方面,我想不通为什么有别国的人要来搞这块。”

“最近有什么新兴的技术吗?黑科技之类的,军 事方面。”

“大哥,你是现 役军 人,我就是个在家搞实验的。你问我军 事方面的新兴技术?你不是机甲战士吗?走在军 事科学最前端的哦。”

叶修不说话了,他的确不了解这方面的讯息,或者是最近根本没听到相关的消息。

叶秋说:“我还会继续查查,不过如果你们抓了人也拷问不出个一二三四五,这就有点可怕了。”

“是,这种时候,这样的秘密不能不让人多想。”

“我尽全力帮你查下去。”

“谢了,回头给你带点好东西。”叶修眼里带了点笑意。

“什么?”

“一盒黄鹤楼?”

“我不抽烟!”叶秋忽地想起件事:“对了,你脖子上狗啃的牙印还在吗?”

“放屁,早消了。之前还猜是女朋友,怎么现在变成狗了?”叶修想了半天黄少天变成小狗的话可能会更吵,禁不住心里打了个冷战。

“那天王杰希在,没好意思问你,你这个妞也太残暴了一点吧?你没告诉他你是谁吗?堂堂第一机甲操作手,被咬成这样丢人不丢人?”

叶修听到“这个妞”没忍住笑,差点笑得咳出来。

“残暴不太准确,是狂野。”

叶修笑不停了。

“别笑了,好好说话。”

“不是女朋友,是个意外,别问了。”

“你这个德行,少出去沾花惹草啊,我跟你说。咱家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别招惹了什么人弄得不清不楚往家里带。”

“我跟你说了,是意外。”叶修有点不耐烦,马上换了话题,“行了,我走了,这地方不安全。”

叶秋在哥哥掐断信号前还在八卦:“怎么个意外啊?意外咬你嘴唇然后顺便咬到了脖子上?喂喂你别掐我信号……”

叶修抹掉自己在陶轩房间里的一些痕迹,溜了出去。走之前他还装模作样真的去找了政 委聊天,到天黑才离开。

苏沐秋夜里找他分析其他队的年轻队员资料,特地找了烟雨的一个姑娘的资料给他看:“除了沐橙还有妹子要干这行啊。”

“哟,这可不是嘛。”叶修接过电子板,“楚云秀,苏州人。这数据不错的,可能会是沐橙未来不错的竞争对手哦。”

“你下午话说了一半,只说你怀疑什么,没说如果你的怀疑成真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还是说,你想怎么办。”叶修盯着苏沐秋的眼睛笑得诡异。

“我?我就想啊,走一步算一步呗。陶轩反正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真做了……”

“真做出来什么了,嘉世本来就是他带出来的,你我能拦得住他吗?”

苏沐秋看了看窗外无云无月的夜空:“总归要试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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